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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我的沖繩故事: 伊江島之四: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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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圖片

地圖中心有個「文」字的是伊江中學所在地;淡綠色部份就是學校高地。它的周遭地區海拔高度從20米到30米,學校高地本身的高度則是55米左右,長寬各約200米。果然放不下淡水捷運站;真的很小。這樣看起來,學校高地一點也不雄偉、一點也沒有威脅感。

可是這一小塊地,美軍四個營、十輛坦克、外加遠處的一堆大砲跟頭頂上飛來飛去的飛機,搞了兩天還是拿不下來。美軍直到4月19日下午一點半左右才佔領,但是日軍很快發動逆襲,又把學校高地奪回。ch7p16

下圖是我在伊江中學校門口外面馬路拍的學校高地實際地點。

人家學校不是可以隨便進去的,所以我也只能在外面公共馬路上拍。往左上方延伸的馬路其實是個上坡,並不像照片中看起來好像是水平的,但是從這角度拍,或許更能讓你瞭解學校高地為何如此易守難攻。學校高地雖然只有50幾米高,但是坡非常陡,人跟坦克要上來就要面對學校高地本身的攻擊跟後面城山上的支援砲火。

當我來到這個地點時,我真的已經體力透支了,沒有辦法繼續往這陡峭的馬路爬坡了。

學校高地被日軍奪回後,旁邊進攻女山的美軍就陷入三面夾擊的危機。女山,Bloody Ridge。這個小丘又比學校高地更小。有多小?我拍給你看。如下圖。

DSC02270

這就是女山,美軍叫它血之丘。就這麼小。日軍砲兵已經事先對這塊區域做過很詳盡的測量,所以日軍藏在城山的大小口徑的火砲都可以很精準地命中這個地區的每一吋土地。其中最具威嚇力量的就是日軍的小口徑迫擊砲。因為落在Bloody Ridge地區的日軍迫擊砲彈實在太準,所以美軍一直無法有效推進。美軍有絕對優勢數量的坦克,但是面對藏在城山裡的反坦克野戰砲,依然攻不上這小小的彈丸之地。或許很多人都以為所謂自殺式的萬歲衝鋒是日軍的招牌,但事實上並非如此;美軍也經常做出萬歲衝鋒的事,只是美軍的做法會比較務實,真的衝不過去就會退也會躲,回來重整之後再衝,不像日軍那麼瘋狂又無謂地浪費珍貴的兵力跟彈藥。

如下圖,在女山被夾擊的美軍很慘,慘到美軍指揮官命令女山方面的美軍撤退。

ch7p14

上圖是美軍兩輛坦克連同步兵對女山進行萬歲衝鋒時被摧毀。這張照片告訴我們幾件事。第一,從光禿禿的地面就可以知道美軍已經把這塊地炸到翻了好幾翻了,但是就是打不到日軍。第二,日軍的反坦克砲真的是很精準,來一輛打一輛、來一雙就打一雙。這也證明了城山在防守上的絕對優勢。第三,從右邊坦克被炸斷的履帶,我們可以合理猜測這是日軍自殺炸彈的成果。根據美軍的說法,他們在伊江山的戰役發現兩大特色:日軍有用不完的迫擊砲彈;第二,日軍有用不完的炸藥包(satchel charge)。因此,美軍雖然有很多坦克,但是都難以靠近城山核心防守圈。其中最大的可能性,據我自己的推測,是伊江村民組成的敢死隊抱著炸藥包衝進坦克底盤下面引爆炸藥包。

如果我是日軍指揮官,我絕對不會准許正規軍人這樣做,只會讓平民志願者去做這件事。原因很簡單,反坦克砲、迫擊砲、重機槍,都需要經過嚴格訓練的人去操作,才能發揮戰力;如果這些具有專門技術人跑去當自殺炸彈客,那這誰來操作些重型武器?丟手榴彈、抱著炸藥包往前衝這種不需求特殊技術跟訓練的事,當然一定是先讓平民志願軍去做。等他們被消耗怠盡後,文書士、伙夫等這類戰力不強的軍人接著上,然後是還能行動的傷兵,再來是子彈已經用完的步槍兵。

日軍指揮官真的很聰明;他發現美軍登陸後,來自海上的補給能量不是很高,他就讓部份的迫擊砲對著美軍登陸點補給品堆放處猛轟,還讓敢死隊繞過前線美軍的包圍,溜到這些登陸灘頭去伏擊海灘上負責搬貨的岸勤隊(shore party)跟工兵隊,搞得灘頭堡的工作人員陷入恐荒,不得不放下重要的補給品物流作業,臨時湊成防守陣線來抵抗日軍。這一招很成功! 美軍運上岸的彈藥補給品都沒辦法往前送,造成灘頭堡嚴重壅塞,前線美軍也面臨彈藥短缺的空前危機。就算後勤單位冒死開著兩棲登陸艇載著彈藥往前線走,但是日軍的自殺炸彈客也專挑這種運補給品的車輛進行自殺攻擊。

藏在城山上的日軍砲兵要打學校高地跟美軍灘頭堡有多容易?我拍給你看:

照片是我爬到城山頂拍的。左上方有個很像運動場的地方就是學校高地;就這麼近。再遠一點的海岸線就是Red 3 跟 Red 4兩個主要的補給品上岸處,也就是如今的伊江島碼頭,觀光客進出伊江島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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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van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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