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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 – 我的沖繩故事:前田第三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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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地獄

前田第三回合

4月27日跨4月28日的夜晚裡,志村隊的夜襲崩潰,志村躲在龜甲墓裡,但是美軍又死一堆人卻依然撼動不了前田高地頂部。

唉,又要再來一次了!

4月28日天一亮,美軍96師就再度發動攻勢。說真的,這樣一直打了又退、退了又打,從嘉數就這樣,到了前田還是這樣,如此一直重覆,別說你看的煩,我寫得也很煩。如果你覺得煩,那不妨就想一想當初現場雙方小兵們的心情,就當是磨練你的心性吧。雙方這些小兵們不只是嘉數跟前田;他們現在只算是在整個南沖繩的邊緣而已,連牛島滿核心防衛圈的戰役都還沒開始。

首先,有大約八輛美軍坦克再次跨過150-152高地鞍部進入前田集落掃蕩日軍,而龜甲墓裡的志村就這樣躲了一整天。僥倖逃回來的日軍大田隊在前田集落受到美軍猛烈的攻擊,而且也找不到志村營長,所以大田隊也只能盡量躲,看有沒有什麼單位的長官來發落下一個動作。至於這八輛坦克呢,在前田集落南邊遇到日軍62師的重武器攻擊,又慌忙撤回去了。

96師派了一個連走遠路繞過前田高地西側想要通過仲間集落(Nakama-mura)拐進前田高地後方,但是這個連在仲間集落,如今的浦添小學的地方(美:Apartment House),遇到了日軍62師團第23步兵營的主力,結果呢,也是老劇碼,被日軍蓋布袋毒打一頓,直到美軍打了一大堆煙幕彈才成功撤退。這個連退回來之後,只剩24個人還能走路。跟不熟悉軍事組織的朋友稍微解釋一下。現代的步兵連可能只有120人左右,但是過去一個連大約有一百多到兩百多人。我們取中間值,200人好了;這個連在滿員狀態下登陸沖繩才27天就只剩24隻貓,這個傷亡率是驚人的88%。這24隻貓就被上頭安排去跟另一個也是慘兮兮的連合併成一個連。雖然叫做連,但是實際上根本不足一個連;合併後只有70個步槍兵、4個機槍兵、跟1個彈著觀測兵,頂多只能算一個加強排。

前田高地頂部跟為朝岩,唉,也是老劇碼。96師千辛萬苦爬上峭壁,然後躲在坑洞裡的日軍用重機槍跟用不完的手榴彈伺候客人,然後一堆美軍中彈,再唉聲嘆氣爬下來。細節我就不重覆了。一樣。沒什麼好說的。

不耐、沮喪、悲觀、憤怒,充斥在雙方陣營裡的每個角落。人啊,這世間啊,真的有什麼事就好好講,不要去貪一些不該你去想的事,也就不會這樣大家辛苦了。何必呢?抱著藝妓喝清酒的東京政客跟軍火商,真的會在乎日本的未來嗎?我們現在用的東芝微波爐、三菱汽車、富士通冷氣、還有很多東西,都是這些軍火商在戰後喊幾聲麥克阿瑟大爺,然後改組改名交換持股轉投資後所製造的商品。他們有哪一個受了苦受了難?

下面這張照片是1944年10月10日美軍對沖繩那霸進行空襲後拍的。為了因應美軍的空襲,沖繩日軍司令部當天就實施了連續三天的大演習。無視美軍空襲後自己日本子弟兵跟琉球人的死傷,幾個參加演習的高階將領在波之上神宮下面,叫來酒菜召女陪侍,在斷垣殘瓦中辦起聯誼。看看他們,心情好得很。

Drinking in rubbles_2

波之上神宮,應該一些朋友早就去過了,但是要從這個角度來拍,就要付出代價:走路或騎腳踏車繞很遠的路爬上快速道路跨港高架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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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志村出現了。前一晚崩壞夜襲的殘兵也三三兩兩回到原本的集結地,個個垂頭喪氣。志村召集了他的殘兵說,弟兄們,今晚我帶隊,我們攻向前田高地!

帶個屁呀你? 你連62團前方單位在哪你都不知道,還又要再帶大家去闖美軍的火砲彈幕?

然而,上頭給志村的命令就是攻上前田高地頂部,並把前田集落裡的美軍擊潰。不去也不行。入夜後,志村點兵。原本滿員八百人,現在只剩三百人。

晚上九點左右,32團第3營(滿尾營)也從首里來到前田集落,準備向美軍進攻,還路過志村集結地附近。志村就跟3營營長說,這個嘛,滿尾大隊長,你要不要考慮中止攻擊? 現在敵軍現況不明,你這樣冒然發動攻擊,可能就會跟我昨晚一樣慘喔!

滿尾並沒有理會志村,繼續朝向美軍383/2的陣地前進。

志村也沒辦法,要去就讓他去吧。深夜一點整(4月29日0100AM),志村營以縱隊隊型開始前進,希望能穿越美軍的彈幕,然後成功到達前田高地反斜面的山腳下。

耶,邪門了! 還真給這支殘兵敗將給摸到目的地了。志村來到為朝岩反斜面的友軍陣地,62團獨立第12大隊。志村爬進12大隊的洞穴,來到12大隊長賀谷暗縮縮的穴室,結果看到什麼?WTF! 賀谷大隊長一派輕鬆在喝酒。

賀谷還笑眯眯舉起酒杯說:志村大隊長,來一杯吧。

志村就皺著眉頭說,這個時數好像不適合喝酒吧?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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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van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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