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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 – 我的沖繩故事:前田第四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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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地獄

前田第四回合

前一篇談到日軍志村營過了午夜之後來到為朝岩反斜面,跟原守軍獨立第12大隊合流;滿尾營從首里過來,朝向152高地南方的美軍383/2陣地前進準備發動夜襲。

4月29日0500,天還沒亮,滿尾營兵分二路開始衝向383/2。老戲碼。美軍迫擊砲跟機槍火網全開,看是你人夠多還是我彈藥夠多。滿尾隊衝得很猛,對383/2造成很嚴重的傷亡,但是攻擊才不到一小時,滿尾營領頭的兩名連長就一重傷一自殺。美軍報告這第一次萬歲衝鋒有265名日軍被擊斃。滿尾營現場再集結後又繼續發動萬歲衝鋒。此時太陽露臉了,美軍等在一旁的坦克也跟著出動迎擊,在現場變成日軍絞肉機大開殺戒,連同火燄戰車也出動,到處噴著奶磅。這些裝甲車消滅了超過200名日軍,而滿尾營第二波衝鋒也跟著迅速瓦解。滿尾營這兩個連就這樣有勇無謀地被殲滅。

美軍383/2報告了這次清晨戰鬥中,日軍有人是拿著削尖的木槍進行攻擊的。這一點就讓我有點不明白了。滿尾營是屬於戰鬥力滿格的後方部隊,照理說應該還用不著琉球人來當砲灰,但是既然在現場的人是這麼說的,那就只能姑且信之了。383/2在這次戰鬥中真的很慘。其中G連的一個30人的排只剩9個人。

美軍383/3接著打車輪戰出動追擊日軍,最南來到石嶺(Ishimi),是當時整個美軍攻到最南邊、最靠近首里城的單位。可是383/3也遭遇非常猛烈的夾擊。一個名叫查維茲(Pfc. Gabriel Chavez)的小兵,眼見自己生死患難的弟兄一一倒地,在悲憤之餘就抓著手榴彈衝向日軍一座機槍陣地進行自殺攻擊,消滅了這座機槍跟五名日軍,為弟兄報了仇,但自己也同時犧牲了。

這種劇情在電影裡一定是賺人熱淚,特別是我們早期中影出品的軍教戰爭片,一定還配個雄壯威武的交響樂來襯托。但是純就軍事上來說,這種自殺攻擊絕對是不智且不值。美軍家大業大,只要留得青山在,跟日軍慢慢磨,日軍就遲早會崩潰,仇也絕對可以報。查維茲雖然很英勇,但是他這一死,美軍前線就又少了一名可用之兵。如果他忍住,多想一想,他或許能在未來消滅更多敵人或是幫助更多弟兄。況且,77師再一天就要來接替383了。最好的敵人是自己來找死的敵人;最沒用的軍人是死掉的軍人。查維茲,這樣真的不太好啦!

就統計跟效率來說,就算要進行自殺攻擊,如果日軍用十個人換到一名美軍,或是美軍犧牲一名士兵換到十名日軍,那就叫做收支平衡。

跟著383/3進行追擊的美軍坦克也遇到一個不是很常見的戰況:坦克車與反坦克砲的對決。坦克跟反坦克砲互相都發現彼此的位置,也都在彼此有效射程內,於是發生激烈接戰。坦克車在遭遇固定地點的反坦克砲時絕對不能停下來,而且絕對不能直線朝向反坦克砲前進或後退,因為這會讓反坦克砲很容易瞄準坦克車。坦克車必須一直以忽快忽慢的速度前進,並且以相對於反坦克砲為橫向的方向不斷迂迴移動,讓反坦白砲難以瞄準坦克車。可是這樣一來,坦克車也無法好好瞄準反坦克砲的陣地;1940年代的坦克並沒有什麼陀螺儀或電子火控系統。美軍坦克跟日軍反坦克砲就這樣一明一暗、一動一靜,進行殊死戰。雙方都打不準,雙方都很害怕,最後無事退場。

另一邊,志村營跟12獨立大隊接著投入前田高地的保衛戰。美軍77師在這個時候來到前田高地,首先由307團接替96師381團,並且立即投入作戰。入夜後,滿尾營沒有參加前一晚夜襲的第三個連往前田高地頂部出發想要跟原守軍合流對抗美軍77師307團,但是在經過安波茶(Awacha)集落東側時被美軍砲兵逮個正著被炸翻天。慘啊,北鄉格郎的32團! 志村跟滿尾兩個還很新鮮的營才一天一夜的光景就幾乎全滅,現在又多損失了幾乎一個營!這不是邪不勝正也不是沒看黃曆,而是部隊之間溝通不良。

77師要開始進入前田高地了。他們才打了渡嘉敷,接著又去伊江島,兵員損失已經不輕了;補充新兵能應付倨守天險的頑強日軍嗎?

下面照片是安波茶集落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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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我沒有在前田集落裡拍照,所以拿不出東西來分享,只好拿前田集落西邊的安波茶照片來充數,請多多見諒。

安波茶不是喝的茶,而是一個地名。雖然地名很可愛,但是這裡曾是一場也是拖很久的血戰的地點。它比前田高地更靠近首里,所以發生在這裡的戰役也相當驚人,不是照片中這麼安詳而平和的小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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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van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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