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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我的沖繩故事:插曲:軍民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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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長勇的大反攻

插曲:軍民一家

兩軍在棚原遭遇前,就在美日雙方重砲集中落在幸地地區的時候,11歲的琉球小朋友,比屋根和德(Hiyane Watoku;註一)跟他的爺爺躲在幸地附近的小波津跟池田(Ikeda)一帶的一個天然地下洞穴。若我沒記錯,當時沖繩日軍強徵少年兵是以12、13歲的小朋友開始。和德差了一點而已。他印象非常深;畢竟抱著一隻鴨子逃難的經驗並不多見。這或許引人發笑,但是沒了牲畜,人就會死;對農民來說,有鴨,就有鴨蛋;蛋,是戰場上的救命貨幣。這一老一小,一個抱鴨子,一個抱行李,躲在一個洞裡。夜裡,他們聽到洞口外頭有聲音,接著洞口滾下來幾個小石頭、然後一個日本兵帶著手電筒跑進來,發現這一老一小。

日本兵就說「喂,這個洞現在皇軍要使用,你們走吧。」接著外頭一小隊日本兵跟琉球少年兵就自顧自地從洞外不停地把彈藥箱搬進洞裡。

世故的爺爺就說「應該的,軍民一家、軍民一家!」

帶頭的日本兵愣了一下就笑了。

爺爺又指著停在洞外的馬車說「搬完彈藥的空車應該是往南邊去吧?」

日本兵就說「是呀。你們…想搭便車?」

爺爺笑著賠禮說「ㄟ,是呀,軍民一家、軍民一家!」

日本兵笑了笑說「可以。」

爺爺又說「兵爺,下個條子給我們路上用吧。讓其它兵爺知道我們一老一小是有貢獻的~」

日本兵瞪大了眼看著老爺爺。爺爺繼續彎腰賠禮說「有勞了,軍民一家,軍民一家。」

日本兵大笑了幾聲,蹲下來,從懷裡掏出記事本草草地寫了一些字,撕下來交給爺爺:「挪,拿去吧。軍民一家。」

小的又抱起鴨子、老的又抱起行李,登上馬車,搖搖晃晃地往南方的未知命運出發,在被砲火照亮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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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此為真實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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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van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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