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ómo se llama?

Evan 說故事

鄉下的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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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向西方世界才剛開放,就有個法國老人大老遠飛去越南觀光。

他直奔奠邊府,越共跟法國殖民軍曾經激烈交戰的地方,一個非常鄉下的地方,鄉下到還算是軍事管制區的那麼鄉下。

到達時已經入夜了。晚上觀光客不能離開旅館,違規的話會很麻煩的;這是當地剛開放時的規矩。但是這個法國老人還是從旅館窗戶溜出去。不用導遊,他也非常清楚東南西北,似乎熟門熟路。他急切地走在黑夜裡的村落街上往村外走去。走著走著,他遇到越共共軍巡邏隊。

情勢緊張。

在依然封閉、對外界特別是西方人仍有疑慮的北越,這不是小事。

巡邏隊長用越南話跟簡單的法語(越南曾受法國殖民)問法國老人,這麼晚了你違反宵禁往村外走,也不像是醉了,也不像是在找女人,你到底想做啥?

法國老人也用簡單的越南話跟法語再加比手劃腳老實回答,我要到村外田裡去看一輛報廢的坦克車。

坦克車?你是說,擺在那邊已經幾十年、鏽成一對廢鐵的美軍坦克?

法國老人說,是啊,我從前是那輛坦克的駕駛兵。

巡邏隊長回頭跟其它越共巡邏隊員解釋法國老人說的,然後他們嘰嘰喳喳談論了一會。

原來這個老人在年青時曾在越南殺著隊長的同胞跟同志。

隊長問,你? 駕駛兵?! 村外路邊那輛幾十年的破爛坦克?那唯一的生還者就是你?

我來看我同車的…白髮蒼蒼法國老人還沒說完就忽然掩著臉哭了起來。

隊長回頭跟隊員們點了頭。大家默默看著失格哭泣的老人。

然後隊員們慢慢地一個一個靠過來圍著老人,老人也等著被逮捕扣押。

矮了一個頭的隊長把端著的AK47步槍改揹到側肩,張開雙臂,然後輕輕地擁抱著這個年紀足夠當他爸的老人,慢慢拍著老人的背。

法國老人抬起頭,看著圍著他的這些年輕越共士兵對著他微笑。

隊長鬆開老人。一名隊員遞過來一根越南香菸。老人接過來,士兵幫他點菸,讓老人停止了哭泣。

既然如此,那我們護送你去吧,天很黑,危險。隊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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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van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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