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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 說故事

勇氣-我的沖繩故事:風林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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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地獄裡的化糞池

風林火山

一直到5月中旬,躲在首里地下要塞的日軍32軍將領們經常抓著頭搞不懂一件事:美軍還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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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1:日軍最初防禦佈署。

在4月1日美軍登陸前,日軍把44獨混旅跟24師分別佈署在南城(Nanjo)港川(Minato-gawa,亦稱湊川;本系列一律稱為港川)跟系滿區(Itoman),因為日軍認為美軍很可能會在南部的港川或是系滿登陸。到了4月1日美軍在讀谷登陸後,日軍還是認為美軍可能會接續在港川或系滿登陸。日軍非常害怕美軍這樣做,因為日軍的守備都是採取高地反斜面作戰。這些反斜面佈署用來對付北邊來的美軍很有效,但萬一美軍是從南邊來,那就悲劇了。

再者,日軍壓寶真的壓很大,他們都把重砲佈署在南邊,為的是對付北邊來的美軍。不論美軍有沒有在讀谷登陸,那都不重要;若是美軍從南邊登陸,那麼這些重砲沒多久就會落入美軍手裡,而失去重砲保護的日軍就不堪一擊,美軍光是用推土機就可以把首里要塞埋起來。怕喔,日軍當然怕! 所以日軍把44旅團跟24師都留在南邊,沒有放在最重要的首里防線,就是在等美軍從南部登陸。

等呀~等呀~人算不如天算,美軍就是沒出現在南邊。

日軍當然搥心肝! 44旅跟24師的兵力就是因此而沒有用在較北邊的防禦,像是嘉數、前田、西原、棚原等第一線重要高地,也所以第一線守了一兩個禮拜就被美軍攻破。一直到5月初,長勇吵著要大反攻,逼不得已,八原才把44旅跟24師從南部移上來。也就是說,5月初曾經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整個南沖繩的南半部完全不堪一擊。

萬一美軍在此時登陸港川或系滿,那麼沖繩就會迅速落入美軍手裡,而軍國日本征服地球的美夢可能不用原子彈就會提前High- Five了。

日軍心裡都很清楚,軍國計劃的沖繩玉碎也好、台灣玉碎也好,其中任一者結束後,就等於宣告日本100%被封鎖。No金屬礦、No橡膠、No石油。連台灣的甘蔗酒精燃料也別想了。GG shimashita。沒燃料了的零式戰鬥機,神風神你個烏龜殼,蹲在機場撇風吧(註1)。

美軍還在等什麼?

等什麼?南端日軍防務空虛的狀況,美軍完全不知道。

不只是上一節的沢岻高地戰役,在長勇的大反攻時,美軍軍事情報人員在檢驗日軍屍體時就發現一個共通的異常現象:有些日軍屍體是穿著算蠻新的、蠻乾淨的制服,而且膚色顯示有被太陽曬到過,比較不像先前日軍屍體都是穿著較破爛的制服(死守一陣子了)、膚色偏慘白(長期躲在地下洞穴的跡證)。這意味的是日軍有把新鮮部隊送到前線。沖繩已被封鎖,不可能會有其它日軍登陸,那麼這些新鮮部隊的唯一可能來源就是從南沖繩的更南邊北調的。接著,這代表的是,日軍在更南邊還有之前(至少在沢岻高地戰役之前)尚未投入作戰的部隊。再接著,這也意味著要嘛最南邊還有其它主力部隊、要嘛最南邊的部隊已經離開防區。結論:最南邊可能有防守弱點。

但是,截至本節發表日期為止,劉選手尚未找到有文獻記載巴克納知不知道這項情報,也沒文獻記載為什麼美軍一直都沒有至少派個什麼小支突擊隊或兩棲偵搜小隊搭潛艇(美國多得是潛艇)划橡皮艇到南沖繩南部去刺探日軍虛實。這也是個歷史謎團。

現在各位看倌們應該都已經知道日軍在5月3日夜間至5月5日之間發動了一次大規模逆襲(請參閱上一章「長勇的大反攻」)。這次日軍攻勢以潰敗告終,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一個問題:為什麼美軍沒有趁機發動猛攻、一舉鏟平首里要塞?

報告各位長官,有。美軍有。

Simon_Buckner

歷史照片1:美軍十軍團總司令陸軍中將巴克納將軍。

在5月7日左右,巴克納將軍下令在5月8日前,西路軍方面,最西邊的海陸6師必須跨過安謝川(Asa-gawa)、海陸1師必須拿下沢岻高地,而東路軍的24兵團必須推進到我謝村(Gaja);這些地區是要當做美軍全線追擊的根據地。結果呢,5月7日當天開始下起梅雨,勉強實施進攻的美軍也都全都踢到大鐵板。光是沢岻高地就纏鬥到5月14日,落後原訂進度整整一個禮拜。打過前田高地的77師在幸地(Kochi)拖更久,快半個月。

5/8進度 預計 實際
海陸6師 渡過安謝川 還沒渡河
海陸1師 沢岻高地 還沒打進安波茶口袋
陸軍77師 石嶺 還沒拿下幸地
陸軍96師 我謝 被擋在安室北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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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1945/5/8進度概況表及地圖。

上面提到的「安室」,沒錯,就是阿本仔紅星安室奈美惠的老家。

巴克納的十軍團自5月8日起到5月14日之間,除了海陸6師比較有進展之外,其它三個師都很讓人失望。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阿本仔不是已經元氣大傷了嗎,怎麼還有辦法如此堅強抵抗?

這個答案很簡單:又是沖繩最可怕的男人,八原。

長勇的大反攻時,八原是把更南邊的部隊調給長勇去打美軍,並沒有去動到首里防線的守軍。這在前面已經提過。當美軍以為首里防線已經即將崩潰時,其實被美軍擊潰的日軍攻擊部隊並不是首里防線的守軍;首里防線不但沒有弱化,反而更強。

第二,別人的小孩死不光,特別是殖民地的人民。這是日軍的傳統思維。被視為劣等人的琉球人,經過長久皇民化洗腦跟國小國中起就開始接受軍事教育之後,此時正是好好利用的時機。護鄉隊、保衛隊、鐵血勤皇隊、一堆名字聽起來很嚇人的組織,其實都是些琉球農民、高中生或是國中生這些小蘿蔔頭所組成的鄉勇單位;原本都是支援性質,但自5月份起就被日軍加快且擴大編入前線作戰。日軍把兵力東挪西湊,讓一些幾乎被殲滅的部隊經過補充兵員後很快又復活。這搞得美軍軍事情報單位的人很鬱卒。他們檢查日軍屍體,然後推測日軍某番號部隊的傷亡;有時判斷某部隊已被實質殲滅後,這隻不該存在的部隊卻又出現迎擊美軍。然後軍情人員再檢查日軍屍體,厚,怎麼這隻部隊又出現了? 日軍在補充兵員方面真的是做得很有效率。雖然補充兵的素質未必一樣好,但是憑藉著地理條件跟主場優勢,就算是一個蠢兵也是可以躲在洞裡發揮可怕的殺傷力的。

總歸來看事實,美軍在首里防線前面被日軍拖著搓麻將、還偶爾被阿本仔截胡,而且客觀來說,這麻將看起來還得再打好幾圈。金山銀山,就怕爛賭,遲早敗光。就局勢來看,美軍雖家大業大,但遠道而來,需速戰速決,否則夜長夢多。相對的,日軍雖搖搖欲墜,但坐著等你,所以陷入膠著的戰局只會對日軍有利。近在眼前的首里,美軍看得到,摸不到。

朋友們,我們都聽過一句話:「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遇到挫折跟困難的時候,我們都知道要想辦法去突破。該是求變的時機了!

不少美軍將領開始有了疑問。我們這樣跟日軍死纏爛打,好像都只是在按照阿本仔的劇本配合演出,這樣對嗎?

重點來了。

在企管界的朋友也請特別注意。

兵家忌諱糊里糊塗配合敵軍(競爭者)的節奏而接戰。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就是為什麼企業應該聘請有信用的外部專業顧問用不同的角度、新鮮的眼光來看大局。

有時敵軍是故意,有時是無意,但是敵軍的動作一定可以摸出某種模式跟節奏。在這種模式跟節奏之下,敵軍會感到很舒服、會打得很順手、很有條理。

從4月1日美軍無事登陸、到4月7日開始接觸日軍,到現在(5月8日)為止,劇本總是:

1. 美軍走近日軍某高地被「莫名其妙」伏擊;

2. 日軍白天在反斜面死守,晚上夜襲同時補充兵力;

3. 美軍「英勇」攻上正斜面、然後被趕下去、再攻上去、再被趕下去,依此類推;

4. 最後日軍「莫名其妙」撤守,不知跑去哪。(但是在美軍認為都是「戰勝」。)

如此重複多次之後,一些美軍將領才感覺到不太對勁。雖然有點遲了,但總算是有些人有感覺了。這似乎不是美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這好像是日軍故意要這樣的。很有可能的是,沖繩的日軍並沒有要防守沖繩的意思,而是想要在沖繩拖住美軍。但不管日軍企圖是什麼,至少眼前的日軍作戰模式跟節奏很明顯了。現在的模式跟節奏就是日軍要的平衡點或是甜蜜點,而美軍全線都在笨笨地配合。

不行! 看情形,這非得要脫離日軍的模式跟節奏不可。非得要找出一個現在日軍不熟悉的作戰模式,否則就算美軍最終佔領沖繩,那也會很消耗人命跟時間。

愛看籃球賽或是網球賽的朋友可能一點就通。講究瞬間爆發力跟Power Play的籃球賽的進攻方一定是講究風林火山忽快忽慢的打法,網球選手也愛先餵某些固定球路給對手一陣子之後再瞬間改變球路。這些戰術都是為了擾亂對手的節奏、或是讓對手建立不了節奏。對手失去節奏,就容易失去平衡,然後對手心一慌就會犯錯,接著就可利用對手犯的錯來得分。

相對的,籃球賽要瓦解對方快攻,有時要採用區域防守慢慢來、未必要人盯人跟著對方的先鋒在禁區團團轉,免得莫名其妙被對手調虎離山不及補位籃下空虛被扣籃。網球也是。對方猛抽底線球時,若接得住,就也會回送一記吊小球讓對手奔向球網來救球。這未必是要得分,而是要破壞對方抽底線球的節奏感。

球賽也好,打仗也好,都一樣;上述大道理大家都知道,但真的自己跳下去時,有時也是會因為殺得難分難解、無法冷靜綜覽大局。這味道,現在一些美軍將領有感覺到。不管日軍是不是真的聰明到設局在拐美軍,事實是美軍的確是在按照日軍挑選的模式跟節奏在打仗。

要破這個局,那就要逆著來。日軍你邊燉雞湯邊打麻將,那我就來個大火快炒跟尿遁。劉選手不打麻將,但也知道一些朋友在牌桌上手氣不順時會用尿遁這招去廁所轉換一下氣場,也讓一直胡牌的牌咖的旺局斷了節奏。

一些美軍將領認為必須開闢第二前線,不要再繼續跟著日軍反斜面戰術兜圈子。他們認為必須在日軍背後開闢第二前線,而沖繩南部的港川是個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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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2:十軍團部份將領對沖繩戰局的建議示意圖。

港川(Minatoga,註2)位於南沖繩東岸一處少見的臨海平原,可以做為登陸地點。如果美軍在此登陸開闢第二前線,即便只有一到兩個步兵師,也可以把阿本仔嚇得屁滾尿流。這一招至少可以切割日軍有限的兵力以應付美軍的前後夾擊。如此一來,首里防線就會從後方鬆動,城破之日則屈指可數。

但是,美軍現有兵力都被牽制在首里防線前面,那是要去哪裡找其它部隊到港川登陸呢?

有的。沖繩聯合遠征軍的每一滴汽油都是用船運過去的。十軍團就連後備部隊也是裝在船上一起帶去沖繩在外海待命,但是因為阿本仔菊水神風攻擊,所以在四月底時美軍就把等在海面的預備部隊運到菲律賓去避風頭。這隻預備部隊,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DSC02583

照片1:從南城高地俯視港川平原。遠方是八重瀨高地。左方有條橋連接的是奧武島。

但是反對的聲音也不是沒有。其理由列舉如下。

1. 目前(5月8日)十軍團都已經打到能看到首里城了,宜穩紮穩打。

2. 海軍方面無法保證能勻出足夠的作戰艦艇支援此1至2師兵力的港川登陸作戰,除非減少其它地方只嫌不足不嫌太多的艦砲炸射支援跟艦載機空中支援。

3. 即便港川登陸成功,港川軍也很有可能變成孤軍,搞不好反而被日軍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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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圖1:港川平原地勢。

港川,左有八重瀨(Yaese)高地、右有南城(Nanjo)高地、前有前川(Maekawa)高地,後面是大海,一但上陸後的突破失敗,港川軍就會變成待宰的鴨子。港川更靠近台灣,所以美軍不能不考慮來自台灣的日軍陸基飛機的北上攻擊,而且從台灣台北、新竹、宜蘭起飛攻擊港川的日機必經之地,石垣宮古(Ishigaki – Miyako)地區,還是由日軍所掌握,美軍難以中途阻絕。除非美國海軍進一步把驅逐艦兵力跟艦載機兵力分散一部份到宮古島海域。台灣南邊菲律賓的麥克阿瑟就是翹腳在等著看笑話,他能從菲律賓給死對頭尼米茲多少支援?沖繩美軍兵力一但分散,北沖繩的美國海軍就更難防禦從九州南下的阿本仔神風機。還沒分散到首里日軍,美軍自己兵力就會先被自己分散。萬萬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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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2:港川入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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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3:劉選手在前川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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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4:前川高地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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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5:與本集劇情無關。劉選手在南城高地路邊看到兩隻貓大清早在愛愛,特予盜攝與同好分享。

DSC02588

照片6:港川平原。

各位看倌請特別注意照片6。

劉選手實際到港川平原去看之後發現,或許當初美軍從空中偵照看起來港川平原很平坦,似乎可以讓有履帶的兩棲裝甲車跟薛曼坦克長驅直入,但實際上港川平原整個呈緩坡地形佈滿農地。戰時這裡也曾是南城一帶農民在耕作的地區。當地農民為了耕作及灌溉,就用沖繩取之不盡的石頭做成一道又一道的坡崁。這就形成兩個問題。1945年5月份的梅雨會讓這些農地表層變成泥漿,很有可能會讓坦克動彈不得,而且石牆坡崁也恰巧形成戰車路障,不是那麼輕易可跨過的。即便坦克勉強騎上坡崁,那也會讓坦克把最脆弱的底盤曝露出來,正好給日軍反坦克砲跟躲在地底的自殺炸彈兵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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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7:劉選手在長毛。請勿心存淫蕩! 這個地方就叫做長毛(Nagamo)。

P7270083

照片8:港川入海口的三角洲河口頂部就是長毛。美軍在港川登陸時若要快速深入,就必須以兩棲登陸艇直衝此地。當時美軍並不知道日軍在長毛佈署了震洋(Shinyo)特攻自殺小艇。

雖然反對港川登陸的人也不少,但是鷹派美軍將領認為,打仗哪有十分勝算的? 我們現在在首里防線這樣被阿本仔拉著搓麻將,平均每天只有超級丟臉的三五百公尺的進展,麻將這麼搓下去,光是付抽頭費就夠被乾洗賠光了!日軍現在愈守愈穩,我們不能這樣讓日軍穩下去! 只要讓我們有一到兩個師能站上港川的地面,就夠讓日軍失去穩這個字,然後我們就等日軍在驚慌中必然會犯下的大錯。不論這個錯是犯在首里防線或是港川,沖繩就肯定一夕變天。

鷹派其中代表人物之一是海軍自己的海陸6師少將師長,牧童將軍(Lemuel C. Shepherd)。

Lemuel C. Shepherd, Jr. Gen.

歷史照片2:海陸6師少將師長牧童將軍(Lemuel C. Shepherd)。

劉選手自己認為,如果沖繩最可怕的男人是八原,那麼最能讓八原感到害怕的人就是牧童將軍。牧童將軍是個不折不扣的高效率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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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3:牧童將軍提議孤軍突擊。

在港川計劃之前,牧童將軍就曾向他老闆第三兩棲兵團(IIIAC)的海軍陸戰隊蓋哥將軍自動請纓,讓海陸6師沿著南沖繩西岸平地孤軍南下,經系滿(Itoman)直取喜屋武(Kiyamu),一路快攻猛打不回頭;不管中間會不會被日軍截斷都無所謂,因為海陸6師志在系滿港。當然不被截斷是最好。至於補給方面則可完全不經陸路,只靠海面登陸艇機動搶灘卸貨亦可,就可跳過一大堆有的沒的高地。拿下系滿港之後,就可為十軍團在敵後開闢另一個據點。阿本仔一定不會想到美軍會來這招。簡言之,對不起,老子就是不跟你搓麻將。

牧童將軍可不是在搬孝維開芭樂票。海陸6師是美軍史上唯一在本土以外成立的師級海軍陸戰隊。為管理方便起見,太平洋戰爭被打到嚴重欠員的各個海軍陸戰隊單位就不再搞囉囉唆唆的重建;一次總歸戶,全都就近一起編入新番號的海陸6師,再以本土充員兵來補充師級定額所不足的部份。所以這下子太平洋戰區最強的、最有經驗的海陸官兵全都進了6師,而手握海陸6師兵符的就是牧童將軍這個績優殺手。

蓋哥將軍基本上同意,但是蓋哥也有他的老闆,陸軍的巴克納將軍。要不要同意還得看巴克納。

現在巴克納面臨的二選一抉擇如下:

甲案:

徐如林、不動如山。自己要比日軍更穩。全部資源用於首里防線正攻策略;吃緊弄破碗;慢歸慢,反正都快打到首里城了。

乙案:

疾如風、侵略如火。不計代價,也絕不能讓日軍穩定。分三分之一資源,開闢港川第二前線形成前後包夾。

好,我去請示上級(海軍中將透納將軍)惠予英明指導!

啊就已經全權授權給你了,沖繩地面的一切都是你負責決定,那你還請示?

那…可以請諸位將軍投票表決嗎?

嗯。那…要不要順便投票表決氣溫三十度以上禁止作戰超過三十分鐘?

嗚~~~壓力好大,我去問我媽該怎麼辦…

然後巴媽媽帶著議員跑去賞透納將軍兩個巴掌,你怎麼可以醬強逼我家小巴?

admiralturner

歷史照片3:海軍中將透納將軍。

朋友們,如果你是巴克納將軍,你眼前眾愛卿諸勇將不斷熱血諫言,為此二選項屢生爭執,你該怎麼辦?

不能等。現在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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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9:南城高地讓騎著卡打車在沖繩做人肉烤黑糖的劉選手欲哭無淚的長上坡路段。從高架橋墩柱可看出這段無間斷長上坡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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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1945年3月底,即將上任的日本首相鈴木貫太郎秘密特派內閣書記官長迫水久常調查日本的經濟戰力。迫水報告書指出,日本的鐵道、造船、與化學這三樣工業將於數週內完全停擺。為因應戰略物資貧乏,軍國日本給老百姓的食物配給量下調為每日僅1500大卡,僅夠一個成人一整天躺著不動。5月12日起,軍國日本高層首次開始討論求和的可能性。

註2:「港川」羅馬拼音應是「Minato-Gawa」,但不知美軍是哪一鍋天兵開始的,把港川誤稱為「Minatoga」,連一拉一,迅速蔓延,害得全體10軍團跟著沿用錯誤稱呼。到後來只好將錯就錯,因為若有人以正確名稱「Minato-Gawa」稱呼港川時,反而沒人懂。就連現在美軍英文正史也還在沿用「Minatoga」。唉,屁孩誤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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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van Liu

60% 魔羯 + 30% 處女 + 8% 射手 + 2% 天秤

4 thoughts on “勇氣-我的沖繩故事:風林火山

  1. 精彩極了!

  2. 那兩隻愛愛的貓有一隻是暹邏貓耶
    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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