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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 說故事

萬古老梗:軍妓與慰安所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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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沖繩讀谷的荒郊野外。照片中是從前戰時的難民收容所遺跡。
在這個遺跡不遠處是一座已經消失在風中的慰安所舊跡。自日軍從1944年積極增兵沖繩起至1945年4月止,小小沖繩本島的慰安所就爆增為88處,全縣大約共有116處慰安所,集中在日軍各師部駐防地周遭。
劉選手因為資源有限,所以只有針對戰時難民遺跡跟日軍洞穴進行實地考證,沒辦法勻出資源對沖繩慰安婦問題做太多深入的探究。
但這不代表劉選手連皮毛都不知。
琉球難民逃難故事裡也有慰安婦跟著一起逃難的故事。
敝人部落格裡提到的本部八重岳戰鬥的日軍指揮官是帶著慰安婦一起躲在山裡白天砲打美軍晚上砲打朝鮮婦。
在梳耙美軍軍事情報單位報告文獻時我也獲得美軍對慰安婦進行偵訊的細節。
32軍的長勇更是色鬼一個。
這些故事交織出了沖繩慰安婦的部份真相。起源、形式差異、各地價格差異、質變、甚至到戰爭末期開始出現的轉型,劉選手自己估計可以在十分鐘之內徒手畫出戰時沖繩慰安所分佈概況、也可以交出大約一萬五千字的報告。
慰安婦的問題絕對不是強迫與自願這麼簡單的二分法可以爭出什麼理來的,但是現在依著這個無腦二分法,我們可以看到狀況演變成:
主張強迫者就是親中賣台
主張自願者就是軍國皇民
反而是該好好解釋的日本,抓著頭看著這兩邊為搶奪定義權而吵翻天,彷彿當初大半個亞洲的慰安制度都是台灣人全程參與規劃似的活神活現。
忽然間,慰安婦問題還沒吵出所以然就改吵誰的種樹方式才是錯的,這個冷到連蘋果都懶得追的梗。
大家都強調這是為了民主與自由的價值在吵。很好呀,有共通點不是很好嗎?
慰安婦問題的主軸應該爭的是民主自由所重視的選擇的自由程度,degree of freedom of choice,其次是勞工移動的自由程度,labor mobility。別說這是現代概念不適用過去;日本在發動戰爭前早就簽署過國際公約承諾阻止人口販運 human trafficking,包括強迫及自願的本國及外國勞工(當然也包括性工作者)的販運都在承諾範圍之內。所以強迫也好、自願也好,日本的軍妓制度,不論是軍方主導或軍方透過海內外私部門代理人,既違反了freedom of choice與labor mobility (自願論者的主張所疏漏的視點),也違反了日本自己簽署過的、包括買賣雙方合意的人口販運防制的國際法 (強迫論者的主張所疏漏的視點) 。雙方都疏漏的視點則是日本公私部門違反工作契約內容的過失犯與故意犯。
更大的爭議則是出現在…是的,沖繩。
沖繩是美軍首次以軍政府管制日本本土(美方觀點;部份琉球人會反對這個觀點)及大量交戰國國民的地方。美軍當然沒有慰安婦制度,但是幾十萬名錢多資源多的苦悶男性跟一大堆沒吃沒喝沒依沒靠的年輕琉球女性擠在小小的焦土沖繩,你說會發生什麼事?
野史估計遭美軍強姦的琉球女性約有萬人之譜。
美軍海軍陸戰隊在1945年4-5月時有閒閒沒代誌的官兵私下在沖繩名護偷偷摸摸經營私娼寮,這屬於合意進行性交易的美國版慰安所,但依然違反了美國法跟國際法,只是戰亂中沒有人有餘力去管這檔只搞了大約不到一個月的事。五月底,海陸就被南調去打仗了。台灣也有過831。
劉選手預計在"勇氣-我的沖繩故事"再兩章後將會出現兩個人物:一名琉球男性難民,跟一位長春藤高材生的美軍情報官。劉選手準備透過他們兩個人的故事去探討慰安婦的問題。這個難民看到這個美軍情報官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想要防止美軍士兵溜進難民營(甚至在戰區)去強姦琉球女性或用民生物資去誘迫琉球女性(甚至兒童)進行性交易,就忍不住問這個情報官:
你們為什麼不設立慰安所,讓想賣的跟想買的湊一對? 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
好難的問題啊,不是嗎?
慰安婦的問題除了freedom of choice、labor mobility、human trafficking,還有個真正形成奴工servitude的現實問題:   自由市場的定價權力 pricing in free market。
同樣的青春肉體童顏巨乳,能到酒店下海去削軍頭富商的話,誰願意去慰安所831賺酸臭衝天的軍人的零頭呀?在日軍佔領區跟殖民地,慰安所跟私部門的八大行業其實是併存的,不同的是慰安所價格是由日軍制定,就算是自願下海的也不能決定自己的賣身價格。就連自願的慰安婦在下海起一年內等於也是要給人騎免費的。
因此,慰安婦制度的不道德性與不法性絕對不因自願而就不存在,更有的是以去新加坡當幫傭做為簽約前提,上船後就把人送去日軍在印度緬甸的殖民地直接當軍妓。這一點請自願論主張者注意。強迫論主張者也請擴大獵取史料,因為到了二戰末期日軍代理商確實曾經在朝鮮殖民地公開徵求自願者當慰安婦。

當然囉,大家一起合作探討台灣甚至中國的日軍慰安婦歷史就更好了。

作者:Evan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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