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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琉球看宜蘭 – 第三集:抱歉機堡(NH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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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

宜蘭機堡應該就數它最出名:員山機堡。

為什麼劉選手要稱它為抱歉機堡?

因為劉選手看了覺得很心痛。

國家的格調在這裡露出了破敗跟愚昧。

好好的一座機堡,為什麼不能讓它原貌存在、卻偏要開腸剖肚用不可逆的破壞方式玩這種奇怪的創意?

日本軍國主義危害整個西太平洋,為什麼要在這裡吹捧軍國主義為英雄? 是嫌日軍殺的台灣人跟原住民不夠多是嗎?

又有美軍P-40、又有俄國援華的I-15型雙翼戰鬥機,它們跟宜蘭機場是有過什麼歷史淵源? 不相干的東西為什麼硬要湊在一起?

殺人武器、恐怖戰爭,是又怎麼跟"健康快樂"、"夢想起飛"、"心想事成"的主題扯上關係的?

在日本的的美軍岩國基地保留了一座二戰機堡採有條件式開放參觀,裡面擺的是一架由T-6教練機改裝的零式戰鬥機來重現歷史原貌。

同樣是機堡、同樣是活化;美國人加上日本人做出來的事情可以做到這麼極致龜毛完美,那麼,員山抱歉機堡呢?

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擺在這裡的竹飛機。粗製濫造、未經考據;這是在做什麼? 大家上網去查一查,這方面的網路神人一大堆,隨便問一問這些社群達人,他們都會很熱心提供資訊協助你仿製竹飛機來當文化展示品。結果呢,螺絲鎖一鎖、鐵條綁一綁,江江~ There you go, 竹飛機…

是呀,你看,有竹子呀,怎麼不是竹飛機?!

戰爭期間的沖繩與台灣都同屬日本陸軍第十方面軍管制,總司令部在台灣台北。沖繩跟台灣的日軍機場同樣都有製作竹飛機來欺敵;想要重現竹飛機原貌,只要肯用心,沖繩戰期間的竹編製假飛機的資訊跟照片就找得到,不用花太多時間。結果是做出這種讓人瞧不起的東西。這是台灣所能拿出來最好的工藝與努力嗎? 我相信絕對不是。

沖繩、讀谷。距離美軍登陸點約六公里的一座天然地下洞穴。

美軍終於打來了。

1945年4月1日上午,美國海軍陸戰隊從讀谷登陸,當天下午就攻下讀谷機場。

好害怕、好害怕! 讀谷的農民們好害怕。

“鬼畜英米來了之後,會把你們男的抓起來用坦克輾死、女的先姦後殺! "

日軍這麼告訴琉球人。

那怎麼辦? 一起躲在這個洞穴裡的一百四十名左右的讀谷老小這麼問。

“要愛國!" 日本軍人這麼說。

那…怎樣做才算愛國? 我們村裡15歲到45歲的壯丁都給你們去當兵了,我們這些老弱婦孺要怎麼做才算愛國?

“你們要感到榮幸,因為今天你們要一起為天皇而自盡。"

一片寂靜。

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沒有。" 手上握著槍的日軍冷酷地回答。

“來,來領手榴彈。拉開保險敲一下,然後抱在胸口。家族的話,就圍一個圈圈一起引爆。"

“沒有被炸死的話,我們會幫你。" 日軍舉起槍,補充說明。

抱著小得還不懂害怕的小孩們,壕裡面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們難過得彼此安慰著:"總比被坦克壓死好。"

女人們也彼此打氣:"這是我們女人展現愛國決心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姦殺。"

擠在洞裡的街坊鄰居們開始以家族為單位進行集團自決。

碰、碰、碰。

肺臟的碎塊、斷掉的手臂、滿地滑溜溜的黏血跟糾纏的腸子,就在這裡。這張照片裡。

一直到1983年,三十八年之後,這個洞穴才在無意之間被發現。總共出土八十三具骸骨,檢驗後共約六成屬於兒童。

對於讀谷村民來說,震驚,但不意外。不是只有這一個洞穴被發現有集團自決。每一位讀谷村民都有家人經歷過這種事。村民們還是想辦法立了一個紀念碑來悼慰集團自決強制死的鄉親冤魂。

立碑後不過七個月,慰靈碑就被破壞。奇怪了,琉球這種鄉下地方只有世居在此的讀谷人,那還會有誰這麼沒天良跑來破壞?

也有機場的宜蘭,在那個時候,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肯定不會發生這種事。不可能發生這種事。祖國怎可能這樣對待國民?

別亂扯! 歷史沒有如果!

在嘈雜的宜蘭馬路旁擦著汗、準備離開抱歉機堡的劉選手,想起了當時自己紅著眼框離開讀谷的地下壕。

作者:Evan Liu

60% 魔羯 + 30% 處女 + 8% 射手 + 2% 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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